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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颗扣子,一拽就掉

周日上午收拾床,弯腰去够掉在床脚的一只袜子,手背蹭到睡衣下摆,最下面那颗扣子一勾就掉了。弹了两下,滚进床底。趴下去从靠墙那道缝里捏出来,扣眼上还挂着两截断线,白白的,一捻就散。

这套是开襟的,五颗扣子,米白色,最下面那颗平时基本不扣。我一颗颗往上摸,其余四颗都还稳。

五颗变四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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备用扣的小袋子早扔了

拆袋时另挂着个指头大的小塑料袋,里面一颗同色扣子。当时嫌它碍事,顺手连袋子一起丢了。这会儿想起来去翻垃圾桶,早倒过了。

针线盒是铁皮的,压在柜子最下层,一打开,线团和顶针混着的那股味就出来了。散着五六颗扣子,大小颜色都不一样,挑出一颗勉强接近的:比原来小一号,四个孔,原来那颗是两孔。线只剩白棉线和深灰两卷,睡衣是浅豆绿,拿了白的。

穿针穿了三回。线头毛了,捻湿了再捻,第三回才过去。尾上打了个结,有点大,看着就鼓。

贴着布缝死了

把扣子按回原来那圈线痕,从背面下针。两孔改四孔,只能挑对角的两个穿。来回四五趟,趟趟拉紧,怕不牢,拉到扣子死死贴着布面,指甲抠不进缝。

缝完试着扣。

扣不上。扣子贴得太死,扣眼那截布没地方去,硬塞进去,布面拱起一个包,门襟错开大概半厘米。再使点劲,线绷出很轻的一声,没断,听着却不太放心。

想松一道,针尖从布底下顶上来,扎在左手食指上,冒了个小血珠。含了一下,接着缝。

牢是真牢,就是不好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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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了搜,说要留个线脚

中午等水烧开,顺手搜了搜。说法大同小异,我也不敢全信。

比较一致的一条是:扣子不能贴死布面,中间得留一点空隙。有人横根牙签或火柴棍垫着缝,抽掉后在那截线上绕几圈,绕出一小段线柱。新浪有篇讲钉扣子的稿子把这一步标成「最重要」,写绕 3 到 6 圈,叫做线脚;另一处裁缝的说法叫绕脚。

道理大概是:扣合时吃力的是那段线柱,不是勒着布的那几针。贴死了,每回扣都得拽一下,线先磨断,扣眼也容易被扯大。还有篇说,来回缝太多道反而把布眼勒大,扣子直接豁出去。

看到这儿我停了一下。刚才正是这么缝的:怕不牢,多缝了几趟,还趟趟拉到最紧。

原来错的不是线不够多,是缝得太紧。至于是单股还是双股,两边说得不一样,一个说双股承重强,一个说单股平整、双股反倒勒。这层我没判断,也懒得试。

拆了重缝,还是歪

背面那个结拨了两下,埋在布纹里,拆不干净,索性留着。找根牙签横着塞进扣子和布中间,硬撬出一道缝,拿线在那截缝上绕圈。数到第四圈忘了数到几,干脆多绕两圈。抽牙签时针被线挂住,扯了一下,线柱歪出来,像根没搓匀的细绳。

扣上试。能扣进去了,布面也不拱。就是这颗比旁边几颗高出一点,门襟还错着一线,不细看看不出,看出了有点别扭。

笨办法是干脆只扣上面四颗,剩下那颗松着。坐着也好,弯腰也好,下摆本来就是散的。

小孩那套不用缝

顺手翻了翻柜子下层小孩那套,门襟是一排塑料按扣,拇指一压,「咔」一声合上,一根线都没有。教程里也讲,按扣分上下两片,缝时得对齐,坏了大概只能整颗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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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种更经洗,我没查到底。只是想起自己这套买的时候,光顾着摸面料软不软,扣子几个孔、怎么钉上去的,压根没看。

那颗缝回去的扣子还在。线脚有点歪,扣上比别的紧一点。穿了两回,没再掉。

也就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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