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下午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一低头，看见睡衣左边袖口起了一排小球。米白色的，比米粒还小，指腹蹭过去有点糙。我用拇指搓了两下，没搓掉，反倒带出几根细毛。
这件是入秋那阵买的，穿了三四个月，洗过七八回。在家待得久，袖子总蹭沙发扶手，我猜跟这个有关。
小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
我原先以为起球就是布料不行。后来查了查，找到北京市市场监管局发的一份消费提示，说起球不能简单跟质量差画等号，是面料的正常物理现象。看到这句我半信半疑，还是松了口气。
大概是这样：布面上的纤维反复被摩擦，短的那一截从纱线里抽出来，末端互相缠，越缠越紧，就成了球。中间还有几步，先起毛，再成球，之后长大，末了自己掉。
所以袖口、肘部、大腿内侧、袋口这些老蹭到的地方最先中招。我家这件正好是针织的，摸着软，纱线抱得不算紧。查到的说法是，结构松、捻度低的针织物更容易起球。软和耐蹭，好像挺难两全。
我先用了两个笨办法
第一个是用手揪。搬张小凳子坐阳台上，一颗一颗捏，指甲掐住往外一拽。揪掉的没几颗，旁边倒扯出几根丝。揪了十来分钟，只清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，我就放弃了。
第二个更糟。我拿小剪刀，想着贴着布面剪平总行。剪到第三下手一抖，在袖口内侧留了个米粒大的白点——不是球，是把那块布剪薄了，对着光能看见一小片稀。到现在每次套袖子，我都会摸一下那个位置。
后来才看到一句提醒：剪刀、刀片容易伤到布面，真要动手，先在不起眼的地方试。我看到的时候，已经试完了。
二十九块钱的剃毛器
网上随手买的，电池款，塑料壳，网罩能拧下来。第一次用是晚上，把衣服铺在餐桌上。
顺着袖子慢慢推，不能压，压了会勾丝；也别在同一处来回蹭太久。声音闷闷的，推过去，收集盒里就落一层灰白的绒。两只袖子加前襟清完，大概十分钟，倒出来的绒有一小撮。
推完摸着确实顺了，但不是新衣服那种顺。贴着接缝的几处没敢动，怕把线头带起来。查到的说法是薄料子推久了会越来越薄，这点我信，毕竟上一件已经剪出过白点。
后来改了洗法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
以前是一股脑丢进洗衣机，跟毛巾、牛仔裤一起，水温随手拧到四十度往上，洗涤剂倒得也随意。这回改了几样：翻面，里子朝外再装进洗衣袋，选轻柔那档；水温压到 四十度以下，洗涤剂少倒半盖。洗完不烘，摊在晾衣网上阴干，不拿衣架撑着肩膀挂。
这些是照着几份洗护说明凑的，说法都差不多：翻面洗为的是少磨布面，洗衣袋和轻柔模式少搅动，高温、碱性洗涤剂会让起球更明显。柔顺剂也有人提，我还没试，怕手感和原来不一样。
要说效果，我不敢下结论。到现在只洗了两回，新球好像少了一点，也可能只是这回看得没那么细。这种事得攒够一季才看得出来。
几颗球，其实可以留着
清完那晚我把衣服叠好，第二天又穿上了。过了几天，袖口靠腕子的地方又冒出两三颗，小的，我没再拿剃毛器。
有份提示里写，正常的球结构松散，日常穿着会自己掉；真要留意的，是那种死死扒在布面上、清了又长、一动就破洞的。我记不住那么多标准，就记住一条：能轻轻推掉的，不用慌。
买贴身穿的东西，我习惯翻一下吊牌，看安全类别那栏。站里标的是 A 类婴幼儿级标准。至于起不起球，吊牌上不会写，我也不指望它写。
那件睡衣现在还在衣柜第一层。袖口剩的那几颗，我打算留到下次洗完再说。
反正看得见，不急着处理。